首 页 民革概况 民革要闻 组织建设 参政议政 宣传学习 祖统社服 基层动态 百 花 园
  :::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 >> 百花园 >> 两岸情  中国心
 
两岸情  中国心


-- 怀念许绮燕大姐         
     秦群燕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听到许大姐离世的消息,我愣了好一阵子。直到民革省委会网站登出讣告,我才要自己相信,大姐真的离开了。
夜深寂静,月华漫天,星如泪闪,诸多往事翻涌,在我心里,许绮燕大姐根本没有走……
我与大姐第一次见面是在台北。
2008年12月,湖北民革参访团到台湾,下飞机的当天晚上,大家去“国军英雄馆”参加许老爹的欢迎晚宴。事前,我们有几个成员既没有见过老爹,也没有见过大姐,难免紧张,因为在网上看到的许老爹,多是跟党和国家领导人在一起,今晚接见我们,有什么规矩,完全不知道;加之我是第一次赴台,新鲜和焦虑混在一起,临上车前忘了打领带,又跑回房间去找,弄得大家等我,急出一身汗。到了宴会厅,就见到银发慈颜的老爹,旁边笑眯眯站着的就是许大姐了。参访团成员依次上前与老爹握手问候,轮到我,许大姐抢先拉过我的手,把我拢到老爹面前,响声介绍:“这是秦教授,秦群燕,和我的名字同一个字”。一时间老爹和大家都呵呵笑起来,我的紧张和尴尬全消散了。
 更让我意外的是,落座时大姐又特地坐到我旁边,问我与台湾的表伯父通上电话没有?原来,大姐提前从武汉赶到台北,对这次参访团的行程和所有细节都有详细了解和安排。她细问我的情况,我的大伯父当年随台湾省府来台,和军中的表伯父相互照应,但大伯已于1958年在台湾去世,健在的表伯在老兵返乡时回过大陆,几十年间只有断断续续的零星消息。我这次到台湾前,大陆近百名的亲友反复联络,让我一定要想法见到表伯父,并带回50年没有安葬的大伯骨灰……大姐一边给我的餐盘加菜,一边劝慰我不要着急,讲她自己第一次来台北的感受。虽然事先我在网上看过大姐写的文章,知道她第一次探亲所经历的曲折艰辛和悲欣交集的感情心历,但大姐再次亲口给我讲述那些似梦似真的情景,还是让我激动得不能自抑,联想起自己家庭和台湾数十年的过往,加上对与亲人见面的渴望,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,我只好转身去洗手间;等我回座,大姐劝我先吃些菜,说不能到台北第一餐就吃不饱。晚宴气氛热烈,大家给老爹和台湾的长辈们敬酒,老爹一个一个轮流给参访团的人碰杯,又轮到我,大姐和我一起站起来,和老爹三个人一起碰杯。
晚宴还没有完全结束,大姐就向旁边一位台湾的中年女士招手,跟她讲,外面车安排好了,你带秦教授去“台北中华路一段76号”老伯家……现在就去,再晚了老伯要休息,明天参访团的行程已经安排好,秦教授不能掉队,今晚让他和老伯见上面,你还要陪教授回酒店。大姐特地跟我解释,台北的街道分段编号,原来我上次的邮件被耽误了很久,是因为我只写了“台北中华路76号”,把“一段”两个字自以为是的“省略”了,结果寄不准。
此后参访团在台湾前后十天,每一天许大姐都会早晚两次打电话联络问候安排,返回大陆的前一天,又回住台北的酒店,我再次“单飞”去表伯家,表伯带我去台北善导寺内的“往生堂”,请回我大伯的骨灰盒。因晚班车堵,回团时大家都先去餐厅和台湾的年长们话别了,我抱着骨灰盒匆忙下车,到酒店门前,一抬头,许大姐又站在门口等我,还是笑眯眯的让我不要着急,等我回房间安置好“大伯”下来,再陪我与参访团汇合。一边走一边解释我的疑问,在飞机上怎么带好骨灰盒及“证明单”,怎么向安检解释没有“藏毒嫌疑”。我因为心情一直处在激荡中,也没有记得十分清楚,总之是大姐反复的让我知道,完全可以“放心”的。
台湾之行大姐给我留下了无法忘却的记忆,很长一段时间,我向亲友讲述去台湾的前后经过,说着说着就提起大姐,有时把大姐的事和家里的事也混在一起讲,把大姐文章里的故事和这次去台湾的细节也混在一起说,这样我的家人亲友都知道有个许大姐,我的大伯当年去台前把大伯母和三个堂姐留在汉口,最小的和许大姐差不多,只有五个月大……一家分两岸,相望数十载,思念和痛苦无法用语言叙说。
两岸分隔久矣!一条海峡阻隔,不晓得阻隔了多少的家庭,造成了多少的不幸哀怨,许绮燕大姐和我的家庭只是其中普通的两家,我们还有幸熬过来,赶上了两岸实现“三通”,正是如此,我们所有的亲友,是多么的珍惜两岸的和解与交流!我也一点点理解,为什么许大姐在台北对我那样细心,在两岸奔波中对所有的人和事都那样细致周密,那样不辞辛劳。所有经历过丧难离别的人,都恨不得用自己的心和血,去铺垫两岸和平的路。谁都不愿意再看到两岸的对质、对抗、对立, 更希望的是两岸的来往与和解,相互的交流与合作。
以后的几年里,我和大姐有了更多次的见面,在民革省委会,在湖北政协,在首义路红楼,在迎接台湾客人的车途中、餐桌上,我们无话不谈。大姐悉心问我的工作,家庭,孩子,还笑眯眯的给我看她孙子可爱的照片。但更多的,是讲她到省内台企的调研,和台商开的座谈会,讲她在省参事会上为两岸的事务发言,讲她了解的台湾岛内情况……
2011年底,岛内又轮大选,统“独”之争十分激烈,许老爹和郝柏村等老将军、老兵一起,大声疾呼:投马英九就是投两岸和平。“马英九执政之后,两岸好不容易出现和平发展的契机,如果让蔡英文得利,等于这几年努力都白费了”;“我是中国人”!“台湾与中国大陆一衣带水,近在咫尺,搬不动,移不开,唯有选择两岸‘互利双赢’的统一方案,才是国家之福,全民之福!”已届鲐背之年的许老爹,有着“但悲不见九州同”的感伤。他再三表示,“我唯一愿望,就是在有生之年,能看到国家统一”。在网络媒体报道中看到这些,让我十分感动,许大姐准备去台湾前,我让大姐转达我对老爹及郝柏村等老将军的问候致敬,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2012年春节后许大姐回武汉,不仅带回来当时台湾选举期间“险胜”的精彩故事,还给我带回来老爹和郝公新出版的书,两位世纪老人都在书的扉页上亲笔给我签名,让我备感温暖。随后的几年,许大姐每年都和我一起向省政协、向民革中央提交涉台的提案建议,为两岸交流合作呼吁。她多次跟我讲,要想尽办法让台胞了解大陆,了解大陆对台湾的各项政策, 做好一个台商的工作,就能够影响一家,带动一族;做好一个台湾青年学生的工作,就能够影响一群,带动一片。大姐不歇不辍在两岸奔波,我也在大姐的鼓励下,先后去台湾参加偏乡支教活动,为来大陆的台湾学生多做力所能及的服务。
和大姐相见也会相隔很久。今年突然有一天,省民革机关的一位同志告诉我,许大姐生病住院,我才知道,原来在我第一次认识大姐前,她就因为积劳成疾,身患癌症,多年来一直顽强地和病魔抗争!我责怪自己粗心,无论如何不能把平日一脸阳光的大姐,和不治之症相联系,原来大姐是那样的坚强乐观。大姐生病,牵动了太多人的心,所有熟悉她的人都盼望她能够好起来,民革湖北省委会,民革中央,两岸的亲朋旧友,通过多种方式转达慰问;特别是中共湖北省委,省委统战部的领导,多次到医院看望,让医院千方百计的为大姐精心治疗,减轻痛苦 -- 大姐自小历尽苦辛,少年下农村,青年进工厂,前半辈子劳作……后半辈子奔波,几乎没有安定的时间。恶病侵身,无力回天,让人无法接受!让人呼天不甘!
……遥望东南,海天寥廓,台湾海峡,云卷波澜,这是美丽的海峡,这是忧伤的海峡,这是英雄的海峡……一群又一群海鸟飞渡,她们来往在大陆和台湾之间,盘旋在宝岛周沿,春去冬来,不肯离去 -- 她们是海的女儿,是大海的精灵,是不死的精卫!沧海通途,太平世纪,家国团圆,这是中华民族最朴实,最艰难,也是最感天动地的愿望!海燕低飞,声声呼叫,大姐一定在那里,大姐就在她们中间 --
她随精卫填海去,
生未尽愿死继之。
国殇家离四十载,
风雨奔波又卅年。
唯恨一家分两岸,
最愿台海永太平!
神州九九终一统,
明月清香祭秭归。

 (作者系民革湖北省委常委、湖北民族学院副院长)

信息来源:     

 
您是本网站第5360454位访客
设为首页 | 加入收藏 | 联系我们 | 信息发布